原住民當代藝術在台灣是初展露的議題;從早期的人類學家、民族學學者、美學家與藝術家們的定義中,往往以西方觀點的論述來詮釋臺灣原住民族群創作的形式與內涵,因此,自從1972年開始雄獅美術以「台灣原始藝術特集」呈現,試圖說明屬於臺灣原住民族的創作與美學,運用西方的「原始藝術」理論來解釋原住民創作者的作品,但是特集內文的許多分析敘述中,只針對作品做物件研究而非訪談創作人的創作理念,所以多數的作品圖片並不見作者姓名,這種方式是為物質文化解析與文物分析之方式,也表現出觀者與收藏家眼裡獵奇的普遍社會狀況;在特集19年後的1991年,雄獅美術再次以此概念延伸製作了「新原始藝術特輯」,是首次針對原住民創作者深入探訪的內容,其中封面故事述說與卑南族kasavakan部落第六十九代頭目哈古創作的訪談,
檳榔花的傳奇:哈古雕刻刀下的卑南情事,在該專輯的訪談中哈古說:「我雕刻,只是要交代後代,我們過去是如何生活的。」
[1],文中還有排灣族的藝術家--撒古流訪談,他不但創作,並且將藝術創作當作文化傳承的媒介,他說:「培育人才,壯大自己,我們才有希望」。
[2]當時為文化工作者的瓦歷斯.諾幹指出,許多原住民藝術創作的最大挑戰就是面對「歷史斷層」,他陳述藝術工作者的作品呈現若無法在自己土地上汲取養分並且無法傳遞歷史的經驗,那就很難將作品定位,亦不能將這些創作稱之為原住民藝術。
[3]在越過20世紀末進入21世紀期間,以藝術創作做為文化傳承的方式依舊是族群自覺的媒介之一,許多相關展演、論壇悄悄拓展靜靜延伸,創作者漸漸聚集東部駐足建立工作室,山邊布農部落的駐村與論壇、海岸金樽意識部落的發生、都蘭新東糖廠場域的氛圍形成創作聚落,當代的議題被討論著;2004年文化人類學家王嵩山針對原住民藝術創作的環境說:
正如同文化不斷的變動,應使藝術的表現形式也隨地、隨社會需求的不同而有差異。當代台灣原住民藝術工作者,正透過
各自文化價值與社會組成方式的導引,探索自成一格的藝術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