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式的儀式
頒獎與展覽的儀式裡,總是以絢麗形式的表演節目,來襯托、嘉勉辛勞創作者閃耀的榮光,而在這場熱鬧不凡的盛會裡,有個人拿著隨身的素描本隨意的畫著,可能他聽不懂或不慣於這樣的典禮,於是乎他索性提筆進入到他者無法窺探的世界。他是這展覽的展出者因此必須在場,跟著也隨順著儀式的流程,致詞、來賓介紹、看表演、看頒獎接著進場導覽,一群群的與會嘉賓在吵雜的交際聊天聲和講解者的麥克風聲音中,欣賞聆聽作品…儀式終於結束。
而儀式過後的另一個儀式—漢人們說是慶功宴,原住民們則說是「巴歌浪」—才正要開始,這個儀式其實也很形式,但應該是最真實的一種,若沒有辦的話藝術家們可會感覺到缺少了甚麼,某種程度來說這一場儀式會比上一場容易獲得救贖,放得又開又鬆的一解創作過程的艱苦,豪邁乾上一杯自在的暢飲高歌。第三屆Pulima藝術獎頒獎典禮暨展覽開幕儀式是在高美館舉行的,也因此那慶功宴必定會選在高雄的藝術名勝之地「魚翅羹」切仔攤聚會(註1),不管是在地、外來的藝術家還是來自花東各地的原住民藝術家,這已是多年的習慣甚至於將要變成一種傳統,而至於那屬於原住民們的「巴歌浪」,則要回到部落才能算數,這樣可讓原、漢藝術家們又多了一攤可歌可泣又可喝可嗨的儀式…席間,那個從南島來的不適應者跟我說,阿美族語:「o loma no adingo」的意思不是靈魂的所在嗎?可今天開幕頒獎到進展場導覽等活動過程中,他看不到靈魂,也就是說靈魂的所在沒有靈魂!一群人在展場僅是形式的吵雜社交,他沒見到有誰的靈魂是跟作品的靈魂在溝通的,這話是既諷刺又批判的讓人震驚而發人省思,到底是展場內的作品沒有靈魂,還是參與這場盛會的嘉賓在虛華中失了魂呢?倘若都沒有,那何處是靈魂的所在?靈魂又去了哪裡?